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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2020-04-29 09:17  

关于作者

李长之教授是近现代著名作家、文学批评家。李长之毕业于清华大学,师从著名哲学家张东荪、金岳霖和冯友兰。建国后一直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著有《陶渊明传论》《中国文学史略稿》《李白》等。

关于本书

《李白传》是李长之两部作品的合集。前半部分标题为《李白》,主要是对李白生平的考据,后半部分的标题为《道教诗人李白及其痛苦》,侧重的是对李白精神人格的分析。

两部作品关注点不同,运用的分析工具也有所区别。前者主题更为宏大,运用了历史唯物主义的马克思文艺理论进行分析,试图从社会环境、政治生态和历史际遇的角度剖析李白的生平;后者针对个人,则主要依托德国古典文艺美学理论进行分析。两篇文章互为表里,在研究思路的变化之下,为读者呈现出了一个丰富清晰的李白形象。

核心内容

李长之从生命体验的角度走近李白,将其生命的样态活生生地呈现在读者眼前,深刻地指出了李白的本质就是比常人有更浓厚的生活体验和生活感受。这旺盛的生命力对李白的诗歌创作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李白笃信道教,却对治国平天下有着极大的热情,可他的生命底色又注定他不愿意受到拘束。走到最后,他追求的这两点都没有走通,都成了空无。有了这样的经历,他就会有超出常人的生命体验,也会有比一般人更强烈的倾诉欲,诗歌就是他生命和情感的出口。李长之洞悉到了这一点,在这二者的张力中清晰地讲述了李白的生活和诗歌,完成了人物和作品的丰富结合。

前言

李白是中国最著名的诗人。从诗歌语言的开创上说,他其实不一定比得过杜甫,算不上承上启下的宗师——但是,一旦说起我们心目中诗的化身,好像就只能是他。在我们印象里李白很仙气,李白爱喝酒,会武功,纵情恣意,他的诗也是浑然天成,几乎没有人工雕琢。

诗里的李白,就是真实的李白吗?

当然不是。至少不完全是。这么说吧,诗里的李白是他的理想人格,而现实中的李白是一个不断努力靠近这种理想人格的人。

李白的人生追求非常简单:一个是出仕,一个是归隐。说的再具体一点,一个是当官,一个是学道。你可能觉得,这两个追求看起来挺矛盾的,但是李白不这么想:他认为这两条路都是自我实现的方式。他的理想境界,就是在仕与隐之间进退自如。

本期,我们就来一起读读李长之写的这本《李白传》。

李长之是著名的文学批评家。这本书是他两篇作品合集,第一篇考据了李白的生平,就叫《李白》;第二篇写了他对李白的理解,题目是《道教诗人李白及其痛苦》。这两篇作品是李长之不同时期的著作,一个偏重宏观的历史叙事,一个侧重微观的个体发展。两本一起读,你就能看到一个丰富完整的李白。

下面,我们就把李白人生的分成三个阶段,看看出仕当官和归隐学道这两种追求怎么一步步影响他生命的走向,同时也影响到他的诗歌创作。

第一部分

我们觉得李白是天才,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刚一登上诗歌的舞台,就是一个巨人。李白是个成名非常早的天才。他二十几岁写的诗,就已经大量选入唐诗选,成为必背篇目。比如那首“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这是他十几岁隐居时听和尚弹琴写的。这就是典型的李白,潇洒而流畅。李白的诗能自然流露出磅礴的力量,一泻千里,速度很快、动能也很大,会产生一种把读者卷进去的感觉,不像杜甫的诗,能容你在对面站着看上很久,才能叹服他的鬼斧神工。

为什么呢?这就得回到李白早期的人生去找答案。

李白的出身很神秘,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姓什么。“李”这个姓是他父亲在路边看到一棵李树以后随手选的。从一些资料里,我们可以推断他祖上在隋代的时候被贬去了现在的中亚或西亚某地。到了唐中期,也就是李白很小的时候,一家人违反禁令偷偷跑了回来。因为犯忌,李白从来不太愿意谈起童年的事情。

我们能确定的是,李白从五岁到二十几岁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四川,虽然后来再也没回来,但他一辈子都在怀念这个地方,把这里当成故乡。

想想《静夜思》里那句“举头望山月,低头思故乡”(唐代原本),诗里的“山月”就是他所思念的故乡,多山的四川。

在李白的自述里,他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道家的书了。这是他后来会亲近道家的原因。他还说自己“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意思是他十五六岁能写很漂亮的大赋,可见李白小时候有深厚的文史积累,这是成人之后出仕做官的基础。

李白修道和从政这两个追求方向,就是在少年时代的学习里初步形成的。

年轻时的李白很有进取心。离开四川以后,他积极地参与政治活动。和大多数唐朝人一样,李白四处拜见名流,呈献自己的诗文,希望有人能举荐他做官。不过,就算有求于人,李白的态度依然狂傲。比如,他给韩朝宗的文章中说,自己就像平原君的食客毛遂那么厉害,至于能不能认出我的厉害,就要看主人的本事了。求人还这么狂,谁会愿意帮他呢?李白早年的仕途当然不太顺利。一直怀才不遇,他不得不调整了自己的目标,转向了隐居修道。

隐居是中国古代文人在战争或者仕途不顺时常见的退路。后来的几年,李白都在跟隐士交往,一起谈道。他说自己要超然物外,实现道家理想。当时的李白在学道这方面也做出了一点门道。他结交的都是名重一时的道家人物。但因为性格太狂,他也不太拿这些仙长们当回事,跟七八十岁的老前辈也都是平辈称呼。

这是因为,做官和学道都不是李白的终极目标。不管哪条路,对他来说都是自我实现的方式。李白说,要是出山从政,我就去跟王公贵族分庭抗礼,要是隐居山林,那也要傲视所有隐士。他对官爵和钱财不感兴趣,他只是想展现才华、实现抱负。最好一上来就身居高位,功成名就之后再飘然归隐,在人间留下一个神仙救世的传说。说到出仕,他不认同屈原的愚忠,他说:我绝不会为了政治自杀,眼前还有大好河山,大不了像谢安一样隐居就是了。而说到归隐,他又不认同陶渊明,他说:陶渊明大好的男儿,却一辈子隐居耕田,荒废了自己的才华,也不值得去学。

李白的偶像是战国时代的说客鲁仲连。这位鲁仲连一生有两次很光辉的出场,都是在大军压境的战场上,用三寸不烂之舌缓解了剑拔弩张的局面,解决了当权者的问题。和一般的忠臣不一样的是,鲁仲连没跟任何人订立有终身效力的契约,而是周游列国跟各个国君做朋友,事情办成了也不要报酬——为了逃避封赏,他甚至一路奔逃,说与其富贵却要屈于人下,他宁可穷而自由。这就非常符合李白在出仕这个环节的想象。鲁仲连的结局是浮槎东海,“海上”在当时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符号,从秦朝开始,东海就是神仙家向往的圣地,这又很符合李白学道的志向。你看,这位鲁仲连正义又有才干,既成功又自由,简直就是李白理想人格的化身。

你看,李白跟大部分中国古代的文人气质很不一样。跟他差不多同时代的杜甫只想踏踏实实做事,但李白却是处处都要拔尖。李白的追求,是一飞冲天,就像他在诗里说的:“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海水。”要飞就一飞冲天,就算不飞落下来了,也能颠簸沧海。这是李白不踏实的地方,但也是他可爱的地方。他毫不掩饰傲气,自己本来就比别人都牛,又有什么可回避的呢?

李白是一个没有家乡的人。他就像空降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目标,就是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他特别自信,他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和世人对立的位置上,有一种一般儒家文人没有的轻狂勃发的自由。对他来说,任何别人定义的成功都不算什么,他要实现的是自己定义的成功。这种狂傲让他的诗里没有丝毫的自我怀疑,有一种蓬勃而出的强大力量。

第二部分

但是,李白的狂傲性格也决定了他的命运。中年的李白,两个人生理想,他都实现了。他来到了权力的中心,也在修道上取得了很高的成就。然而,登上顶峰,他看到风景并没有让他感到满足,李白的热情使他不甘于寂寞,李白的纯真却又使他不能妥协。

晃悠了大概七八年。李白学道的时候认识的一位朋友,向皇帝举荐了他。李白成名很早,诗文很有名气,虽然没当成官,也算是个小名士。皇帝听过他的名声,正好又有人推荐,就索性邀请他入京了。想起来也很有趣,他想当官的时候没有官当,但真的要去长安了,却反而是学道的朋友促成的。这不能不说是命运使然,他的两种追求第一次交叉了。

李白这次去长安,排场很大,皇帝亲自迎接,说了一些很谦恭的话,这完全满足了他对从政的幻想——以世外高人的身份突然被国君器重,一入局就站在非常高的起点。

来到朝廷后,唐明皇让他起草了一些外事文稿,比如《答蕃书》,也就是后来小说里常见到的“李谪仙醉草吓蛮书”了——这个故事进了戏文,连韦小宝都拿来跟杨溢之吹嘘过,说:“唐明皇手下有个什么学问先生,喝醉了酒,一篇文章做了出来,只吓得众蛮子屁滚尿流。”可见它流传之广。提笔安天下,和鲁仲连的口舌平乱感觉有点像。

这么看,李白似乎实现了自己的人生追求。

但是,除了写了一两次有价值的文章,李白在翰林院里好像就没有其他的正经事了。你可能听过一些传说,像是贵妃捧砚、力士脱靴之类的,好像他天天都在发酒疯。但实际上,李白过的就是普通官员的日子,一样得早早起床小步跑进宫门,晚上太阳下山还得待诏回家。

在这几年里,李白对自己一直向往的盛世朝堂有了新的认识。他看到高力士他们四处兼并土地,占了京城近一半的房产。当权的人不学无术,皇帝也是“斗鸡金宫里,蹴鞠瑶台边”,只顾着玩。他担心政治上要起变乱,说“奸臣欲窃位,树党自相群”,也直接指责了唐明皇 “徒希客星隐,弱植不足援”,也就是说,纵然有名臣在侧,也是救不了了。而他自己呢?“区区精卫鸟,衔木空哀吟”——精卫填海既然永远填不完,就只能叼着小草棍满腹悲哀了。

他上班的翰林院是个文人扎堆的地方。他名气大,受皇帝重视,性格又不好,谁都看不上,当然就老有人给他小鞋穿。李白抱怨道,“本是疏散人,屡贻褊促诮”,我本来是这么自由自在的人,却天天被一群狭隘的人嘲讽。

这样的日子,他怎么受得了呢。也就两年多,他就坚持不住了。到达了权力中心,却发现自己什么人都救不了。这时候,学道的想法又开始占上风了。救不了天下,那我还是先救自己吧。李白最终离开了长安,回到了江湖。

李白长安之行是不是一次彻底的失败呢?

我觉得,也不尽然。李白毕竟是一个诗人,长安对李白的诗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给了李白一个重要的表达利器——就是音乐感。在民间的时候,李白写诗就很重视学习民歌。来到长安以后,他偶尔要帮玄宗和贵妃写歌词,经常会接触到梨园的丝竹名家,这群人可是代表了唐朝的最高音乐水准。这以后,他的创作又上了一个台阶,节奏感、音乐性都得到了非常大的提高。对比一下李白早期作品和离开长安后李白写的名篇《将进酒》《梦游天姥吟留别》,你就明白了。他处理诗歌节奏更加灵活了,“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君不见”三个字,可以把诗的速度拉缓,就像瀑布下落之前,短暂的、平缓的水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觉得李白的诗特别好,不只是因为口语,更是因为他在诗里把音乐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这都是后人的评价。对当时的李白来说,长安肯定待不下去了。他发现这不是他想要的,于是离开归隐。如果是小说,这就是一个完满的结局了。不过这一年,李白才四十四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离开长安以后,李白碰到了杜甫。盛唐诗坛双子星完成了交会。这一段经历我之前在听书解读的另一本《杜甫传》里已经讲述过,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告别杜甫以后,李白重新开始学道。他在这段时间里受了几次《真箓》。真箓是什么呢?是一种写着天上诸神名字和符咒的文件,需要由师傅传授,算是一种身份认可——道教也是有自己的层次等级的,得到有名仙师的真箓很不容易。受了几次《真箓》,意思就是他学道有了更强的进境,达到了非常高的境界。他自己说,这段时间是“我闭南楼著道书”,天天都在努力做研究。他身上的那股神仙气质,就是在这段时间彻底形成的。

如果去看李白这个阶段的诗,你会觉得他的仙气更浓了,他的诗里,神话和想象的成分越来越大。而且,他能够在时空的变幻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一起笔,就能带我们回到了上古时代。这种时空的变幻其实和道家的观念有关。

我们来一起读读他的一首《远别离》。“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古时候呀,有娥皇女英两个妃子。这句诗,气息平缓绵长,就好像“从前有座山”这种开篇。接下来,这首诗就突然出现了变奏:“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 从说故事突然进入了环境,“此离苦”三个字两个仄声夹一个平声,又像钉子一样把速度定下来。然后是,“日惨惨兮云冥冥,猩猩啼烟兮鬼啸雨",渲染环境,故意用六字和七字交叠,情绪到达一个小高潮。整首诗里,他一直主导着读者的情绪。

“谁人不言此离苦”,李白从神话入手,写的其实还是人间的悲欢。仔细读他的诗,你应该能感受到,他虽然有神仙气质,却也没有断绝和人间的情感联系。他觉得世俗社会的价值标准和行为模式都很荒谬,但是又同情那些不得不在蝇营狗苟里争夺杀戮的人们。他在学道的同时依然在高处观察着人间。他为百姓写了很多诗,比如反对战争的《战城南》,还有痛骂李林甫等人害死当朝名士的《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李白还没办法放下世俗生活的沉浮,没办法真的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对比一下他第一次归隐那种“你们都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们呢” 的孩子气心态,你会发现,这时候的李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打个比方说吧,假如人生是一场赛车比赛,李白已经从平地驰骋的阶段,来到回弯下坡的阶段,虽然看着好像没有早先时候那么爽了,但是有迂回、有阻塞、有边界,才更能看出他的驾驭能力。

第三部分

修道的神仙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安史之乱爆发了。对世界失望的李白,又燃起了使命感。晚年的李白,为了人民再一次参与政治,但最终窝窝囊囊地失败了。他自己认为,他的人生两个追求都彻底破灭了。但换个角度来看的话,这种承认,其实也是一种解脱。他跳出了两种追求的束缚,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李白五十五岁那年,安禄山起兵攻入长安,唐明皇和太子分头逃跑,一个去了四川,一个去了灵武,把长安城拱手让给了胡人。

国家危难,没有人能置身事外。虽然李白认为他追求的东西不在政坛,但他还是写了很多诗歌表达对皇帝的不满:我们上学的时候都背过的那首《蜀道难》就写在这段时间。“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你大老远地跑到四川来干什么呢?“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别留在成都享乐了,想想长安吧!这几乎是愤怒地狂喊了。浪漫的神仙因为战乱彻底严肃了起来,悲愤了起来。在人间被荼毒的时候,他才发现,虽然这个世界空无而没有意义,但他依然爱这个世界。只要有兴风作浪的人,世界上就有他李白应该站的位置。

“过江誓流水,志在清中原。”他想收复中原,想去杀了安禄山,想为百姓做点事情。他接受了唐明皇第十六个儿子永王李璘的邀请,加入了他的麾下,开始了他的第二段从政生涯。你看,这时的李白并不要求地位和身段,也不再摆世外高人的架子了。作为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他这次从政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去长安更多是为了自己个人成就,而这次,他完全是为人民勇敢地站出来的。

你可能会问,他为什么要加入永王的阵营,而不直接像杜甫那样去投奔太子呢?这是因为,李白主张迅速反击,把胡人赶走,好赶紧解救沦陷在长安的人民。而太子,也就是唐肃宗却一直在灵武一带龟缩不动,保存实力。李白心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君权神授,每饭不忘君的儒家思想。他很实际,谁能做事情,他就帮谁。他不觉得皇帝有什么了不起,被皇帝看重又有什么了不起。他只觉得唐明皇和唐肃宗非常不负责任,直接把江山和百姓抛弃给了胡人,只有永王想救百姓。

后续的发展其实我们都知道,唐肃宗怕永王做大,下诏命令他放弃东南,迅速回四川去侍奉唐明皇。永王不想放弃本来大有希望的阵地,没有听命。在皇室的判断里,这就是谋反啊。唐王朝对外打不过,对内却不含糊,三家节度使包围,不到两个月,永王就被消灭了。李白也被抓了起来。

李白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永王被定性为造反,李白当然也就成了从犯。他先被关押,再被营救,最后流放去了夜郎。杜甫得不到李白的消息非常着急,曾经写过很多诗思念他。比如“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从这些诗句里,你应该能感觉到杜甫的真情,也应该能想到,李白这段日子,过得很苦。

走到三峡的时候,李白被赦免了。“千里江陵一日还”,这以后他又活了三年。这三年里,他不再对政治抱有幻想,也不再愿意修道了。“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两个矛盾人生的追求,在人生末路同时宣告失败。他最后怎么死的呢?有人说他病死了,有人说他去水里捞月亮淹死了,也有人说他就没死。无论如何,在我们掌握到的历史里,李白的一生只到这里为止。这年,他六十二岁。

用世俗的眼光来看,李白的一生实在是不太成功。他追求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死的也窝囊。但是,站在历史的维度上来看,李白是成功的。他的人生经历了出仕和归隐之间完美的回环,跟宋代词人晏殊那样的太平宰相相比,有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深度和广度。他能站在两极人生的高点上,他感受到的痛苦也超过常人。诗就是他的出口,是他的自我超越。

李白把自己理想的人格,变成了自我画像,然后用诗不断描画这个形象,在历史上留下了像神仙一样洒脱自在的形象。诗的价值从来就不是纪实文学所要求的真实还原,而是让诗人与读者在一个能辉映现实的幻境里,寻找到一个高于自己的自己。

我们说他是诗仙,其实并不是那种潇洒高歌,看开一切的状态。某种意义上说,仙就要是经历常人不能想象的痛苦,最终超越这些痛苦。

总结好了,说到这里《李白传》我们就聊得差不多了,简单回顾一下本期的内容。

李白的一生有两个看似矛盾的追求:出仕和归隐。他向往像鲁仲连一样又成功又自由的状态,希望能够一入仕就位高权重,大展身手,然后辞谢封赏,隐居起来,最终修炼成仙。李白一生都跟着这个目标游走。他经历了两次归隐和两次从政,在两条人生道路上都走到了很高的高度。但走到最后,他追求的这两点都没有走通,都成了空无。有了这样的经历,他就会有超出常人的生命体验,也会有比一般人更强烈的倾诉欲,诗歌就是他生命和情感的出口。

注:本文内容转载自公众号“每天阅读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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